今天的我实在无法忍受后,选择了暂时回家休学。四个小时的公交、城轨和步行奔波后,跨越快一百公里回到了家。
大抵明天再去学校吧。
我为什么会病得这么重?
我不清楚。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”哉?但显然我并不是这类人,那求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。
今天上午的英语课,我不知因为什么而接近崩溃,我想用血液写字,当美工刀在我手中像 W.Forssmann 手中的柳叶刀一样准备长驱直入时,我停下了。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又在做什么。六七年前的那个黄昏,一切都改变了。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男孩,望着远方的天空,第一次感到世界的陌生。
从三年前开始接受治疗到现在,病情反反复复,最近又开始恶化。两年前的那个晚上,我看着镜子中散大的瞳孔,内心惶恐不安。因医生配伍药物失误,5-羟色胺综合征差点让我与世界再见。从 Aripiprazole 到 Venlafaxine ,又到 Tandospirone 和 Diazepam ,最近一年的 Mirtazapine 、 Sertraline 、Lamotrigine ……我吃了太多的药,换了太多的配伍方案,始终没有一丝丝的好转。
无数次望着自己的动脉,里面的红细胞或许在摄取葡萄糖。她们只有 120 天的生命,却依然努力地活着。她们有意识吗?我不清楚。但我和她们是一样的,被剥夺了控制中心。我每天努力地跑啊跑,为了活下去拼命地跑啊跑,我曾相信未来的医学可以治愈我的病,我仰慕着医生这一神圣的职业,但我快要失去希望。每天 150mg 的 Sertraline 和 25mg 的 Lamotrigine 在我的体内游走着,在努力地改善身体的异常,可是仍是有限。
我仿佛飘在空中,失去灵魂。
轻飘飘的日子,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。